殊途

世不可避。

【长顾】聊赠一枝春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ooc/有私设

  

  

  

  

  

顾昀从一场漫长梦境里勉强挣脱,跌跌撞撞,筋疲力竭。混沌与清醒的界限是光亮,但当下夜色正浓。黑暗裹着初春的寒意呼啸而来,铺天盖地覆住他眉眼,那是不安的预兆、但又同梦里如出一辙,教他禁不住回想,于是心口疼痛。

          

说起来大约也不至于此——不过是普普通通一个梦。偏偏翻来覆去、纠缠了他小半个月。

          

于是他只好一次又一次回忆。回忆梦里的炽热阳光,黄沙漫天。他总是牵着马独自站在关口,远望茫茫黄土,似在等人。

                  

傍晚时分天边会有人打马而来,停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唤他子熹。他抬头,便看见长庚笑意盈盈一张脸。  

                     

梦里顾昀下意识报以一笑,然后忽然想起不对,皱眉问他,“你要去哪?”

           

但对方只是笑,不回答,直到他冷下脸,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他说:“你不知道吗,义父?”

         

声音极轻。

      

“——我要去江南啊。”

         

          
   
 

         

梦在这里戛然而止。

        

空留下断头断尾的言语,仿佛一句注定精准的预言。

     

 
   
 

顾昀大汗淋漓的睁眼,七魂惊散了六魄。夜里寂静,呼吸都显得突兀。他倚在床上愣神,心里想的是——江南,江南。

      

大抵三月前,也是桃花欲开未开的时候,他正写好了一封信,打算着寄往金陵,信里扯天说地,没一句正经,末了还厚颜无耻的加了小注,说是这春色正好,要向长庚讨几支金陵城里的桃花赠美人。  

     

这一句落笔的时候他唇边的笑意愈浓,猜想着对方可能的反应,是气急败坏?不,他必定是要在人前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的。然后再暗自里咬了牙把这句混账话记住,盘算着哪天借了由头跟他这没正经的小义父算总帐。想到这儿,顾昀笑的更欢了。

    

信没来的及寄。三月初,江南传来消息。一张纸笺,潦草几个字,他拿在手里、却有千斤之重,仿佛飘飘荡荡坠落的一颗铅心。

      

“雁王遇刺,生死不明。”

     

    
 

     
 

江南不合时宜的落了雨,遮掩视线,潮湿侵入骨髓,牵连开一阵缠绵似针的痛楚。顾昀不去看,装作失去感知,但无法克制的皱眉。

     

他想起那日也是这样一场大雨。收到消息后他没有说一句话,回身上马自塞北往江南疾行。披着连绵水雾,踏过大漠一路的沙尘,五天半的路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三天,他几乎和风并行。

   

他没有别的念头,关于那些无用的问句、原因,也无力再去追究本因安稳待在京里的长庚怎么会到了江南。顾昀只是不停的想,如果——如果他死了。

  

他不想再回忆他站在城下却踌躇不敢入的心情,也不敢回忆推开门看见那人完完整整站在面前唤他子熹一刹心神的动荡。顾昀承认他怕了,一向不惧天地,不畏生死的安定候——有生以来第一次怕了。他怕他进门听见的是丧钟,见到的是棺木,怕铺天盖地、百无一用的飘飘白布。他怕死亡,怕有人悲声哭泣,他怕错过的所有,怕来不及。

  

顾昀害怕了。

   

他怕这天地间,最后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于是闭眼听雨。风嘶鸣,混着断断续续的笛声,刺耳至极。门前有轻微的脚步声,伫立,来来回回走动。笛声低低落下时门终于被推开,声音极轻。空气里浅淡的药味,来人裹着一身风雨里浸染的凉意。

   

顾昀听着他在离床三尺远时停下,懒怠抬眸。低头摸索白玉笛子上挂着的璎珞。很长时间的寂静,繁复的花纹让人失去耐心。他将那碍手的物件搁到一边,看不见的人没个轻重,坚硬碰上坚硬,落下清脆一声。寂静夜里,难免添上几分刻意。

     

于是他开口,声音极低。

     

“你来做什么”

    

他问,却不是想得到回答。多日以来的疲倦全积在这短短的一句话里,摇摇欲坠,便顺便带上点不该有的质问。

     

该回应的人不回应,规规矩矩隐在黑暗,不肯逾界一步。

     

适当的距离传达了谨慎、再是疏离。这让顾昀忽的生出点名不副实的怒气。

     

“出去。”

   

他接着说,一手扶着床沿坐直。长久昏睡后的晕眩教他挺拔的脊梁硬撑的有些勉强,顾昀不动声色的倚在床头,眼神冷冽,一点疲惫不肯泄露。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语气平淡,偏偏说话的人刻意要它展露出怒意,于是收尾果断,几乎带了点杀伐的影子,最终近似一个命令,教人膝盖发软,下意识服从。

   

但长庚只站在原地,神色半分不动,仿佛白茫茫雪地里执拗的一棵青松。

    

  

  
 
  

顾昀几乎想笑了。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模糊人影,开始疑惑。

        

从前那个比不得他肩高,成天围着他打转的小少年去哪儿了?如今这个沉默过后还是沉默,半分心思不外露的男子又是谁?

             

他隔着一道薄薄的黑夜凝视他,遥远的好像隔着整个世界。

            

然后他开始疲惫。

         

       

              
 
 

雨声淅淅沥沥,遮掩住屋里一场长久的沉默。顾昀等待着,不知道自己等待的是什么。

      

是一个道歉吗,他想。——可长庚需要为什么道歉呢。为他瞒着他偷偷跑去江南?为他途中遇上刺客?还是为他不能永永远远做一个跟在他身后的孩子?

     

连顾昀都觉得这些理由是胡搅蛮缠。

                  

他已经成年啦,顾昀告诉自己,他不需要事事都向你汇报、不需要永远在你视线范围之内、不需要那样乖乖听话——他没义务做一个长不大的小孩。

                         

顾昀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难过。

      

——也许是夜深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顾昀掩饰性的垂眸。低头笑自己矫情。在最后一阵雨落下前他预备叹气,打算用自己的退步化解这一场过于持久的冰冻。

                       

春天毕竟要来了啊,顾昀想。

                       

于是他挑唇,勉强展出一个笑,想着该说些什么混账话,将这一阵冷淡蒙混过关。还未开口,一阵风却先他一步。站在阴影里的人忽然上前、一言不发的走到床榻前,不容分说的将一头雾水的顾昀抱住。顾昀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就被揽进怀里,安神香浅淡的香气趁虚而入,教他本就混乱的思绪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长庚?”他轻轻推了推对方,结果却是被抱的更紧。那人似乎是想就这么把他揽进自己骨中,力度大的几乎失控,顾昀小心翼翼的侧头,只能看见长庚伏在自己肩上,微微颤动的睫毛。

                    

大概过了一个世纪,似乎打定了主意当鸵鸟的雁王才终于开了口。声音极低,又含混的不成样,可在这一片寂静里,还是让顾昀听清楚了。

              

他伏在顾昀耳边,只说了一句话。却教他一颗心几乎软成了三月春水。

                

他说,“义父,我错了。”

  

    
 
 

  
                 

顾昀终究还是叹了气。

           

莫说他根本就没有怪他的意思,便是顾昀真有滔天怒意,放在这一句话面前,烈烈大火也得顺服熄灭,他无奈的摇头,想着若是有一天长庚当真酿成大错,自己怕是也没什么把握做到秉公无私,他暗自骂自己不讲原则,脸上却忍不住露出笑。

             

而此时黏黏糊糊、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人却不知道自己已获得赦免,仍然惶恐万分的抱着顾昀。过了半晌,他试探性的要将人推开,却又被紧紧抱住,顾昀眉头一皱,虚张声势的一句“有完没完了”就要出口,树袋熊却有了动静。那人似乎在衣袖找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阵,长庚才慢吞吞的将手中物件递到他眼前,也不说话。以顾昀的视力,只能勉强只能看见一片模模糊糊的黑影,于是疑疑惑惑的伸出手。

             

碰到那东西的第一刻,顾昀愣住了。

                 

是一支将开未开的桃花。

             

 
         
 

                 

东西拿在手里,人却还是懵的。顾昀抬头,长庚顺着花枝攥住他的手,然后伏在他耳边,声音极低的解释。

           

“花不是金陵的,是我听说你要来在城门口摘的” 他说,语气里甚至有点委屈,“可你一直生气,我没法送,只好养在清水里,看着花一天一天焉下去。”

              

说到这儿,长庚将他揽的更紧了些,仿佛生怕他会因为这句话推开自己。直到确定了顾昀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他才接着往下说。

                     

“今天我看见你的信,匆匆忙忙折了花来找你,可你还是生我的气”

                  

“子熹”

                 

他低头用指尖摩挲顾昀披散开的黑发。

              

“这支花赠你,就我当给美人赔罪”

                      

 “——好不好?”

            


            

              

    
 
    

   

     
 
 
        

顾昀温柔的回答了。

——用一个落在长庚眉间、混着花香的吻。

  

  

  

  

  

  

  

  

【铁虫】“我可以吻你吗?”

OOC/甜
“你是我一场漫长的等待。”
 
   
     
    
  
 
 
1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我只是帮你开个车门。”男人说,然后松开手。他们的距离近到他可以听见心跳。但Peter不满足,他执拗的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盯着对方直到得到答案。
   
“不行。”
   
男人严厉地说。连行李带人把他丢下了车。
   
 
   
  

  2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男孩儿问,战衣破破烂烂,Tony完全不敢相信经过这样一场战役后他关注的竟然还是这个。
  
“不行。”
 
他皱起眉说。打消了夸奖的念头。
 
 
  
 
  
3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男孩问,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是湿的。带着落水后的狼狈,他仰起布满擦伤的脸,问出被救起后第一个问题。
   
“不行。”
   
Tony叹口气,抬头看天上月亮。
      
      
  
    
4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男孩问,迫切的跟在他身后,有一点闯祸被抓的慌张。但白丝依旧尾随,不依不饶。又一次牵扯出同一个问句。
     
Tony没有回头,留给他金红色的背影。
   
 
 
 
5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男孩问,筋疲力竭,但双眸映在远处一片火海,仍是亮的。
   
而夜已经深了。
 
他窥探着对方脸色,试探性的补充。
  
“就当做一点…小小的奖励…?”
  
男人不说话。盯着小孩滑稽的红蓝色帽衫。遮掩不住的伤痕被裸露,狰狞。红色的血缓缓淌下来,浇灌成一朵红玫瑰,刺朝里、芳香向外,直直扎进他的心脏。
   
但他最后只说——
     
“也许。”
     
 
  
 
 
6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男孩问,穿着崭新的战衣,站在另一个星球,前方是未知,但笑容灿烂。
   
他拍拍他的肩膀,终于不吝惜一个微笑。
   
“等到阳光再次照耀。”
 
 
 
  
   
7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最后一秒。他们对视时周围是黑暗,他倒在他怀里像一只折翼的蝴蝶,轻盈的不可思议——好像只剩一颗心的重量。
 
那颗心坠住Tony,沉重,他无法呼吸,觉得自己攥住的是灰烬和自己的生命。然后他抚摸,抚摸那片消逝的尘土,没有试图握住,因为已经失去。
   
然后他想起男孩的眼神,悲伤的叫他无法忍受的眼神。可里面不变的仍是爱,是泪水也浸不透,虚无都无法否认的爱。于是他闭上眼,以为他最后一刻索求的仍然只是一个亲吻。
 
而这也是他唯一能给予的。
   
但男孩没有这么问,只是用叹息的眼神凝视他。直到灰烬蔓延、隔开他与他紧紧相握的手。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I'm Sorry.”
   
    
 
 
 
 
 
 
 
 
 
  
 
    
   
  
  
    
  
  
“我可以吻你吗?Mr.Stark。”
 
他们再次相遇时男孩问,红着眼睛。
 
那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
 
    
 
而男人的回答是落在他唇上的一个冰凉的吻。
 
关于此时此刻,失而复得——
  
也关于今生今世,再不分离。

【铁虫】无关紧要

短/ooc/边角料

——如若错过,一切都将无关紧要。   

   

     

       

            

  

关于告白

  

  

  

男人离开时他没有落泪,闭眼听关门声。声音很轻,几不可闻,仿佛生怕惊扰谁一场美梦。
    
夏天在这一刻忽然结束了,风紧跟着戛然而止。铺天盖地席卷的是秋天的第一场大雾。它来的太早也太晚,湿润的蒙上少年的眸,像一场蹩脚的伏击。
     
伏击是排练过多次的一句“我喜欢你”。是昨夜辗转反侧的睁眼。是有意为之的邀请。是主动向前。
  
男孩儿沉默了三分钟、又用三分钟结结巴巴开头,飞快念完一打台词,然后双手绞着衣袖等待,等待一根烟的时间,期间不包括脸红、哽咽、心跳加速。
    
这样一场声势浩大的告白,男人只花了两秒钟拒绝。
     
“不。”他这样说。干脆的近乎难堪。他甚至没有勇气多问一句为什么。
   
于是他低头不看,怕自己无法欣赏这一场离开。直到天色都黑尽,呼吸也冰冷,他仍然坐着。
   
男孩儿坐着,流不出眼泪,然后不合时宜的想起铁皮人。
  
——他妄图得到一颗真正的心。

  

     

            

关于情书

  

  

“我遇见你时晚霞是蓝色的,雏菊开出阳光。”

      

男孩儿说,笑容羞涩的像盛着醉意。

         

“我告别你时清晨是黑色的,硝烟藏入灰烬。”

            

Tony回答,神情悲伤的如失去所有。

  

   

   

“我表白时呼吸都是甜蜜的。”

              

男孩儿说,眸中是夜空不曾拥有的繁星万丈。

        

“我拒绝时叹息也是苦涩的。”

     

Tony回答,眼里有永恒之火也点不燃的黯淡。

   

   

      

“你拍我肩膀时所有烟花均盛放。”

           

男孩儿说,欢喜的眼神比烟火还要灿烂。

            

“我触碰灰烬时整个世界都黑暗。”

           

Tony回答,湿润的抬眸较伤痕更加疲惫。

   

   

         

“我爱上你等于爱上这世界。”

          

男孩儿最后说。作为一句未说出的告别。

         

“我爱上这世界等于失去你。”

                   

Tony最后回答。弥补一份迟来的告白。

      

   

  

        

    

   

【锤基】与他无关

短打/ooc

难看

   
 

  

  

他通常不会花很多时间想念Loki,但他看星星。神的一生太长啦,Thor想,弄得他对死亡这种事都没了耐心。他老是在失去,也总是获得,加加减减都算不出结果,只好选择不在意。等到终于察觉了痛楚,想找个人倾诉,认识的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了过去式,新朋友连名字也记不住。他怀着一腔迟到的悲痛,酝酿成酸涩的酒,裹着积蓄多年的锋利报复似得迅速蔓延,可他无人可言,也无处可归,只好迟钝的生出一点不该有的疲惫。

  

于是后来他总是独自行走。进而习惯沉默的面对整个世界,像是戛然而止的风。
  
 

  
  

一个人其实没什么不好。自由的近乎荒唐。他花上一百年等一朵花绽放,也亲眼看着一颗星从明亮堕为晦暗。各大星系里战争频繁的好像儿戏,和好也无声无息。他沉默的欣赏宇宙翻覆,银河倒转,让时间为他停转,在梦中,沧海桑田也不过一次叹息。

  

某一天他躺在星星上想起他们的父亲,那个固执的老头,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对Thor描述过这些生活,像是在描绘一副漫长的等待。“神的一生有趣又无趣。”他说,眼里有复杂的悲伤。
 
当时的Thor只从三言两语的片段里听出了自由,那是他那个年纪的孩子无比渴望的。他热烈期盼着成长的到来,不止一次的对Loki抱怨过成年来的太晚。“等我长大了,”他对着他的弟弟说,“我要走遍所有星球,看最美的风景,喝最烈的酒,我要打破每一条规则,践踏所有虚伪,带着我必胜的信念与勇气,征服整个星域!”
 
Thor已经不记得Loki的回答是什么。几千年后才被重新拾起的这份记忆早就面目全非。他只是忽然迟钝的发现,当初的大话如今其实已经实现的七七八八,仿佛精准过头的预言——
     
他已走遍了世界,作为旅人。看够了美景,身为过客。烈酒穿喉即过,只燃了唇舌。规则最后都由他制定。宇宙为他所有。天地之大万物绵延——他全都得偿所愿。可他不快乐。
 
  

Thor原本以为他完成这一切时不会是一个人。

  

至少,他想,Loki总会陪着他。

  

他以为。

        

——Thor不会花很多时间回忆,但他看星星。

  

他没有Heimdall那么厉害,看到的星星就只是星星,充其量也不过是占了距离的优势,比平常人眼中的大一些,亮一点。归根结底,也仍然是再平凡不过的星星。但有一段日子Thor每天都会抬头看星星,坐在飞船里,躺在银河上,眼睛一眨不眨。确切点,他盯着的只是其中的一颗:在光线的折射下会变成浓郁的翡翠色,像是——像极了一双眼睛。

  

他常常对着它说话,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有时哭有时笑,忽而安静忽而狂怒。人们都私下议论,说他疯了,可Thor不管,他只是盯着他的星星。他给那颗星星取了名字。刚开始是自私鬼、混蛋、小骗子,等他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叫它谎言之神,恶作剧的王者,毫无疑问的诡计家。他想出了许多许多名字——每一个都与那颗星星无关。

    

最后的最后,Thor叫它Loki。

    

     

    

     

    

      

  

    

   

人们说雷神不会悼念他死去的弟弟,但他每天都看星星。

【铁虫】爱屋及乌

深夜短打/甜
ooc预警
  
  
   
  
  
Tony在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回头,看见男孩儿躲在阴影里偷偷抬头望他。松松垮垮的小熊卫衣与盛着笑意的眼睛一个颜色,且同样质地柔软。
 
糖水咕噜噜顺着视线蔓延。裹着蜜糖的春天连呼吸都是甜的。他在那男孩迅速低头的腼腆笑容里眼睁睁的看着残存的理智变成一大盒甜甜圈。草莓味的。然后他开始疑惑为什么星期五还没有发出警告——他的血糖含量明明已经严重超标。
    
Tony有点好奇草莓的味道。他很想尝一尝。脑海中闪现出这个念头后他确信自己需要被送到医院治疗,并决定以后每天早上把未成年人保护法大声朗读三遍。但现在他显然急需一点冷静。于是他悄悄地做深呼吸,不看他,试图将理智和氧气一起补充。
   
但下一秒他就宣告失败: 他不小心瞟到了男孩低头时露出的一小段后颈,因为害羞变成了浅浅的粉色。有一点像没熟透的草莓。
   
他觉得自己应该先开口,毕竟他有很多问题可问。像是:你怎么在这儿?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这么晚了你不回家May会不会担心?诸如此类的正当废话都很适合作为此时的开场白。他是这样认为的,同时也这样向大脑发出了命令——可那些神经不知道是不是都被黏糊糊的糖浆搅成了一锅爆米花,总而言之,一向行动力超凡的钢铁侠在向自己斩钉截铁发出命令长达三分钟后,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一块浅粉色愣神。顺便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
 
  
这显然给了那个男孩儿可乘之机。在Tony发现他的三分又三十二秒后,他率先开了口。
  
“Mr……Mr.Stark”
 
男孩儿说,结结巴巴。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那块粉色越来越深。像是浆果鼓起勇气成熟。
     
“——我喜欢你。”
 
    
啪嗒。 
 
Tony听见果实落地。
   
过了两三秒,他望向男孩儿,发现那双漂亮的眼睛正蒙着层摇摇欲坠的水汽。
  
糟糕,他想。警告自己不能心软。
    
可是空气里飘着股奇异的甜味。有点儿像被蜂蜜浸透的某种酸甜浆果。诱人的香气侵占了他早已被糖浆围堵过的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次不合时宜的舔了舔唇。
      
   
“我也是。”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Tony·Stark发誓他恨甜甜圈。包括草莓味的。

【双关】穷途陌路

严重ooc/小学生文笔

尝试开车(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送给 @无欢 

链走评。

【双关】若论归属

重度ooc/小学生文笔/请勿当真

尝试复键

小甜饼  送给 @红姬和白牙 (希望您不要嫌弃

    
 
  
  
  

刀架上脖颈那一刻,关宏峰心里只闪过一个名字。

                    

——宏宇。

         

           

        
   
   

      

        

那把刀抵着他喉骨,锋利随冰凉蔓延,深一分便可剖开皮肉。他嗅到浅淡的血腥气,混着对方身上廉价烟草味道,与砰砰心跳声在寂静里交织成周巡脸上难得一见的惧意,他慌张的过分,仿佛此时此刻被人持刀威胁的不是关宏峰而是自己。

      

但关宏峰依然站着。目光平稳,脊梁笔直。

    

   

         

这原本不过是个普通的抢劫杀人案。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染上赌博,欠下巨额债款走投无路想到抢劫,结果失手杀了人,惊慌之下只顾拿钱逃走,给警方留下大把证据。这案子统共没用上一天就锁定了目标,脉络清晰证据齐全只差最后一步收网。就在所有人都等着归案结档时,逮捕这一步出了岔子——没人发现凶手藏了刀。

         

他在戴上手铐前一刻挣脱,抓了最近的一个人勒着脖子挡在自己面前,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关宏峰实在倒霉,周边黑压压围了一圈武警,他偏偏就随手勒住了绕道路过的关宏峰。

  
这一鱼死网破的行为显然达到了他所希望的效果,所有人都不敢再轻举妄动——毕竟刀还架在那儿呢。

         

十二月的天阴沉沉的压着傍晚迟迟来临,风吹来寒意,却也抵不过刀锋冰冷。

           

他们僵持了两个小时,他情绪依旧异常激动,癫狂的挥舞着手让他们别靠近,手抖的刀也跟着剧烈颤动,看的周巡咬牙切齿的爆了粗口,连声命令所有人退后两米。

         

关宏峰倒还冷静,平静的说着些“胁迫人质是没有用的” “你这只是在无意义的浪费时间”之类的话的同时还有功夫向周巡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派人去拦住马上要来接他下班的关宏宇。

           

他的不在意表现的太明显,丝毫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这让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凶手越发失控,大骂一声便一脚踹上他膝盖,关宏峰没想到有这一出,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膝盖骨生生磕上坚硬水泥,沉闷的响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于是那天像往常一样来接他回家的关宏宇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哥被人拿刀架着脖子跪在地上,脸色苍白,颈间一道血痕刺目。

             

于是那天关宏宇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粗口,尽管他曾答应过关宏峰再也不说脏话。

                    

“操”

            

他说。

                                         

然后像头发怒的豹子一样扑了上去。

          

            

          

                   

他困住他双手,一脚踢开刀,侧身把他哥推向周巡那一边。刀被远远丢开后,关宏宇像是彻底疯了,一脚踹上那人膝盖——也正如他对关宏峰所做的那样。他踩着他的脊梁,逼迫对方跪在地上,红着眼睛单手勒住他脖子,直到那里同样出现一道深深血痕。关宏宇不肯罢休,反手拽住他衣襟膝盖朝地将他摔在地上,又在对方挣扎着爬起时再次碾住他的手腕。

      

他只有一个念头:

    

让他用死抵罪。

          

              

               

          

他冲上去制止时,关宏宇仍然像疯了一样勒着那人脖子,嘴里骂着脏话,神情凶狠。

          

但一片混乱中关宏峰依旧来得及听见他弟弟反复念叨着的那句话。

            

“操”

      

关宏宇说。         

      

      

       

         

       

    

”谁他妈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

            

           

          

           

         

    

     

      

       

      

     

         
 

  

       

     

后来关宏宇因为这事儿跟周巡打了一架。

       

——当然,这无所谓。

      

但他整整一晚上没跟关宏峰说一句话。

        

——这就非常严重了!

     

    

虽然关宏峰并不知道他这个爱闹别扭的弟弟又在别扭什么,但他显然很清楚应该怎样安抚他。

因为他们的冷战(关宏宇单方面的)只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据说当时他们的对话是这样的:

     

        

 

        

“宏宇,你今天会来接我回家吧?“

             

关宏宇低头不看他,闷着声音显然是在赌气。

         

”我为什么要来接你?“

           

关宏峰愣了一下。

   
然后他轻轻笑起来。

      

“因为——”

        

他盯着关宏宇的眼睛。

      

       

     

      

   

       

      

“我可是你的人啊。”

      

       

         

     

      

               

    

    

      

      

         

关宏宇的人那天没去上班。  

【双关】明知故犯

ooc/小学生文笔

日常甜饼。

写文有益放松(正经

                                                      

                  

                            

7:31

        

         

              

昨夜下了场雨,寻常的清晨便也连带着染上点儿潮湿。大雨后惯有的寂静,泥泞和肮脏统统被隔在窗外,屋里只能嗅到微微烤焦的浓郁面包香气。

         

               

关宏峰放下牛奶杯,端端正正的坐在餐桌前看钟。

           

             

时针分针跨成圆满弧度,跳动的数字显示精准时刻。显而易见,他皱起眉,他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对着一大堆案卷发愣,而不是坐在这儿和一杯无辜的牛奶对峙。

         

                                

都怪关宏宇!

                      

            

他气鼓鼓地想。

              

                       

除了他忘记定闹钟——这只是一小小小部分原因——关宏峰理所当然地补充——显然,他起晚的大部分责任,应该算在那个大清早起来就哼哼唧唧缠了他二十分钟的黏人鬼上。

             

                   

如果他迟到了——这其实已经成了事实,他瞪着卧室里把自己埋在被窝里的那个讨厌鬼——那就全是关宏宇的错——当然,他一点儿也不愿意!

           

      

关宏峰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把对方拎出来揍一顿,他威严的板着脸——可嘴唇上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圈牛奶泡沫,配着他皱成团的眉毛,严肃的神情,十足像个由牧师假扮的圣诞老人,又别扭又好笑。

       

            

                 

那杯牛奶悄悄移开目光。

        

         

                

                 

7:40

          

         

                      

他终于站在门口准备出发时,迟到已是板上钉钉。唇上那层白色痕迹不见踪影,频频触上那儿的手却暴露了主人的心虚。局促的照了照镜子,他再三确定那个丢脸的印记没被其他人发现。关宏峰偷偷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一开始的严肃神情,板着脸蹲下身系鞋带。

           

                                                          

修长手指略显笨拙的在棕色布绳间缓慢翻转,关宏峰专心致志的盯着面前这两根儿令他头大的绳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不加掩饰的拖鞋蹚过地面的啪嗒声。

                         

               

他一向动手能力不强,从小到大,无论是剪纸绘画这一类的只属于孩子们的小玩意儿,还是洗衣做饭这些生活琐事,他都是样样不沾,样样不通,就连这基础的绑鞋带,都是关图安和关宏宇的连番上阵,各种花式办法教了大半天才勉强学会的——还是最笨的那一种。关宏宇弄不明白,为什么他哥可以做出许多许多让他读遍题都头大的数学题,可偏偏却没法掌握那些在他看来易如反掌的小事情,他追着他哥问,可关宏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许谁都没有答案。

         

           

“向左……往上翻……打一个圈儿……”

           

           

他一板一眼的背着那些步骤,一边手下动作也不停,眼看翻翻转转,一个蝴蝶结在他手下就要成型——

             

            

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

           

             

关宏峰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双手拈着绳尾轻轻一拉,那只倒霉的蝴蝶瞬间便散了架,软塌塌的倒在一边,莫名沾上点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惨烈。

                

                      

他抬头望,那个松松垮垮的穿着格子衬衫,露出半截锁骨,明明是罪魁祸首还笑的灿烂的人不是关宏宇还能有谁?他皱起眉,决定本着大局为总的观念不理会这个像小学生一样扯人鞋带的幼稚鬼。

           

         

关宏宇微微低着头,俯视着仍一心一意的摆弄着那两根布绳的关宏峰。他没出声,只是极有耐心的看着,唇边挂着原因不明的笑意。

            

          

等到下一只蝴蝶在他指间展翅欲飞,只差最后一个步骤就要翩翩起舞——

         

          

关宏宇再次伸出手一拉。

           

         

蝴蝶丢盔弃甲,又一次被打回原形。关宏峰忍无可忍,霍的站起来,带着点儿奶音吼关宏宇。

          

         

“你干什么!”

        

         

                    

真凶。

         

        

关宏宇啧了一声。

                             

                 

比动物园里没长出牙的小老虎还凶。

       

            

           

他一点儿也不心虚,甚至还朝着他哥眨了眨眼,理所当然,一本正经的回答:

           

            

“拆礼物啊。”

        

                   

               

关宏峰懵了。

             

                 

这都哪跟哪儿啊??

         

           

他还没琢磨清楚这个思路跳脱的回答,关宏宇却又已经望着他,笑眯眯的给出了回答。

         

               

“你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这不,蝴蝶结都扎好了。哥,我当然是在拆我自己的礼物啊~”

          

                  

他说到“我自己的”几个字时,刻意重读,仿佛一个占有欲旺盛的小男孩儿。

             

         

            

关宏峰望着他,似乎想继续板着脸,可偏偏勾起的唇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关宏宇见好不收,得寸进尺的向前一步,把他哥逼到墙角。狭隘紧密的角落里,呼吸滚烫,他抬手把关宏峰抵在墙上,低了头凑近那人耳畔。

                      

         

“怎么,关警官——”

        

          

他低低的笑出声。

                           

          

              

                         

“您要逮捕我吗”

         

       

               

        

          

         

7:52  

          

                     

关宏宇在他哥眉间落下一个吻。

       

                                     

                  

            

                        

                

   

    

   

    

        

——而我甘愿被捕。